近日，伯克希尔·哈撒韦公司（以下简称“伯克希尔”）举办2026年年度股东大会，“股神”巴菲特首次以观众身份出席。巴菲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，当前的美股市场如同“带赌场的教堂”，赌博投机风气已达到顶峰。
在笔者看来，巴菲特的判断并非情绪化感慨，恰恰揭露了美股市场在高位运行已久、投机气氛过于浓烈的隐患。
其一，一个观察窗口就是当前风靡美股市场的“零日期权”。这种超短期交易品种是指在当日到期并失效的期权合约，可以使交易者利用短期价格走势，快速进行价格博弈，其高杠杆、高风险的特性获得美股投资者追捧。不过，巴菲特在此次采访中直言，此类交易不是投资，而是彻头彻尾的赌博。诚然如此，这种脱离企业基本面研究、仅博弈日内价格波动的交易产品，恰是美股市场浓厚投机氛围的直观体现。
这种以投机为主的市场结构蕴含着多重隐患。例如，系统性风险聚集，“零日期权”等短期期权交易的高杠杆有可能会在市场波动加剧时引发连锁平仓，继而放大价格波动，增加金融市场的脆弱性；再如，市场定价机制失灵，短期交易偏好和“追涨杀跌”的羊群效应，使得市场价值发现功能不断弱化，加剧金融市场的不稳定性。
其二，美股市场已较长一段时间处于高估状态，虽然指数刷新纪录，但严重依赖高估值科技股的市场表现。少数超大型科技公司对整体指数估值的影响不断扩大，尤其在财报季期间更为明显。
其三，美联储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提高了美股市场风险。当前，美联储内部投票结构的分裂显著加剧，美联储货币政策在“抗通胀”与“稳增长”双重目标之间的分歧进一步加深。4月末，美联储召开货币政策会议，宣布今年连续第三次维持利率不变，并在会议声明中明确表示通胀“偏高”，释放对通胀黏性的担忧。美股市场依赖宽松预期支撑估值，美联储降息迟迟难以落地、空间也十分有限，都对美股市场走向蒙上一层阴影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在巴菲特用言论给美股市场“浇冷水”的同时，伯克希尔公司也在用“真金白银”表明自己的判断。截至3月31日，伯克希尔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储备飙升至惊人的3973.8亿美元，再次刷新历史最高纪录。接近4000亿美元的创纪录现金储备，是伯克希尔在“后巴菲特”时代首份财报中发出的强烈信号：当前美股市场或已缺乏足够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。
在笔者看来，巴菲特的警示也为各类投资者敲响了警钟：摒弃赌徒心态，远离高杠杆短期投机，聚焦企业长期基本面，才是穿越市场周期、规避风险的核心准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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